第52章 第 52 章
左彦明开来是一辆非常低调,可以淹没在车流中银色大众汽车。
沈淮走过去时,左彦明对沈淮说:“坐后面。”
沈淮停下脚步,若有所觉地看向后面车窗,车窗是防窥,看不清里面情况。
人面对有所察觉但又未知事时,很容易紧绷。
他后面就是阿童和剧组人,又相信左彦明,只停顿了几秒,就打开车门。
车门打开瞬间,沈淮刚看清里面人,就被护着头拽进了车里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抱到封凌腿上。
封凌鼻尖蹭着他,差一点就要吻上来。
顾及到左彦明在车里,他只是闻了闻沈淮味道,克制地仰头擦了一下他唇。
干燥唇快速地擦过,留下一层酥麻,沈淮呼吸一颤,仰头碰了下他鼻子。
此时才知道,他真很想他。
封凌本就在压抑着,被他这一个小动作撩得呼吸不稳,不知道有多希望左彦明消失在车里。
快速地把沈淮抱到腿上几十秒,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把他移到旁边座位上。
两人看着非常正常地坐在后面,左彦明视线看不到地方,两只手紧紧握着。
一开始是急躁地握在一起,握了两秒后,封凌手指一根根插入他指缝中,覆在他手背上跟他十指交叉。
沈淮手指侧面皮肤从没使用过,暴露也少,异常细腻,被他用坚硬地指甲挤开,多年跳舞散打手指强硬地插进时,不适应地收紧。
十指略显扭曲地紧紧缠在一起。
封凌掌心非常滚烫,像是在发高烧,熨在沈淮手背上,热度一直传到他耳根。
沈淮抿了下唇,用非常平静地声音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封凌答非所问,“今天周六。”
沈淮却明白了封凌意思,今天周六,他早早来这里,可以在这里待一个周末。
或许是,今天周六,他们还没联系。
沈淮:“娱乐圈还有周几说法吗?”
并没有工作日和双休日一说。
封凌抓紧他手,转头看向他,目光在他耳朵上游移,最后定在他耳后那颗小红痣上。
小红痣下就是黑色制服和灰银色闪着冷光肩章。
封凌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声音堪堪维持在正常水平,“我来是有工作要做。”
“对,封总带了股份赠与合同来给你签。”
左彦明终于找到说话机会,来缓解一下他尴尬。
后面两人什么也没做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空气有点热,有种自己头顶过于亮感觉。
就坐立难安,视线总是有意识地避开后视镜,尴尬地盯着方向盘。
他不应该在车里,应该在车底。
沈淮“嗯”了一声,他这才明白左彦明对他招手时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,如果是被封凌逼着来给他打掩护,他应该笑不出来。
“我拿合同跟你签,再给你讲一下。”封凌说。
沈淮耳朵上拂上一股温热气息,封凌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他更近了一点。
左彦明终于找到借口下车,“你们聊合同事,我去跟导演说几句话。”
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应他,他刚关上车门,封凌就咬住了沈淮耳朵。
这人刚答应他不会再咬他,一见面就自己打脸。
不过沈淮这时候拒绝不了他,只叮嘱他:“轻点,别留下痕迹。”
他再次被封凌紧箍住腰,封凌上牙咬在他耳廓上,下牙磨在他耳后小窝里胎记上。
他半边耳朵陷在他口中。
“沈老师,我不联系你,你就不会联系我是吗?”
封凌抽空贴着他耳朵说。
沈淮耳朵被他咬得嗡嗡作响,在一片粘腻水声中,勉强听清他声音。
他刚要说“当然”,封凌忽然又重又湿地吻在他耳后红痣上。
沈淮难耐地向后仰了仰头,拍了一下他胳膊,“松嘴!”
封凌没有松口,报复性地。
那天沈淮从他办公室离开后,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浸在兴奋和愉悦中,他早早地处理完工作,随便吃了点饭,就在沈淮小区附近咖啡馆等他。
他急不可耐。
可他忍着没给沈淮发消息。
沈淮职业注定他不能长时间地在他身边,他要忍要习惯这种相处模式。
而且他不想让沈淮感到他占有欲,不能让他以为他有控制欲。
等到九点他才克制地给沈淮发了一条消息,没想到得到沈淮已经进组消息。
谁也不知道他当时心情。
不只是当晚期待和等待一场空。
他以为他们还有一天相处时间,他精细地计划好了每个小时,写公司年度计划用心程度也不过如此。
更让他咬牙切齿是,他生气那一下没回消息,沈淮竟一直没理他。
“沈淮,你怎么这么会折磨人?”
他手伸到沈淮领口处,沈淮拽住他手,“别弄乱了制服。”
他等下还要拍戏。
说到这里,封凌胸腔里火烧得更重,冒着酸涩烟火气。
他在车里一直盯着沈淮,身穿制服他腰围完全无法隐藏,一双腿笔直修长,每一步军靴都踩在他心上。
也在别人心上。
他看得很清楚,片场不少人视线都随着他而移动,眼神并不全是清明。
“沈老师,你知道你穿这身衣服有多少人盯着看吗?”
他手指又移到沈淮耳边头发上,“头发也剪短了,耳朵这里也被很多人看到了。”
沈淮新造型,确实剪短了一点头发,好看鹿耳没怎么遮掩地露出来,吸引了很多人视线。
沈淮抬眼看向封凌,瞥见他眉眼间浓浓烦躁,几乎要凝成戾气来。
里面苦闷是显而易见。
不管怎么说,不告而别确实他有错。
沈淮想了一下,修长而柔软手抚上封凌凌厉下颌,抿了抿唇,漂亮水润眼睛看向他,轻声说:“他们看又怎么样,也只能看,只有你一个人能碰,能弄乱它们。”
“……”封凌呼吸顿时错乱粗重,他几乎要爆炸了。
他咬牙切齿地握住沈淮后颈按向自己。
沈淮手移到他后脑勺,在最后一点距离和时间里提醒他,“别留下痕迹。”
不能在唇上留下痕迹,只想向内探索,深深地。
沈淮被他勒缠得喘不过气,用力向后拽了下他头发,试图让他轻一点。
起到了相反作用,封凌把他黑色军官上衣从腰带中扯出来,顺势而上。
左彦明从车里出来向片场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车安安静静,他却有种他小破车承不起这两个大人物感觉。
下次再有这样事,他还是开一辆好点车出来吧。
他摇了摇头,把脑子里东西甩出去,带上笑走向导演。
“沈淮有份合同要看,我来问问他在剧组表现。”
表现当然好啊,导演说不出一点不好,因为他太好都衬得别人不好了。
导演热情地说:“沈老师是我见过最好演员了,是我们给他拖后腿了。”
“您可别这么说,沈淮他承不起这样夸奖。”
“是真。”导演说着,看了一眼旁边痛苦望天梁扬,“根本跟不上沈老师戏。”
沈淮没在这里,梁扬恢复了他活泼奔放性子,不服气地说:“这能怪我吗,我一个刚进新手村小可怜,第一次就撞上了天仙boss。”
“这个boss平时就无敌了,今天还穿了无敌加倍装备。”
左彦明:“……”
他一看就这知道是什么情况了,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。
“你多跟他相处相处,这种……嗯,这种情况就会缓解了。”他说。
梁扬脸一下就红了,“私下相处吗?”
左彦明:“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。
他们这边聊着时,剧组开始放午饭了,梁扬向左彦明车那里看了一眼,“沈老师还没看完合同吗?他不出来吃饭吗?”
左彦明有点紧绷,他刚要说话,沈淮从背向片场车门里走了出来
左彦明神情一松,“你们吃着,我去看看。”
沈淮并没有走进片场,他直接走到了不远处保姆车里。
导演见状喊阿童,“给沈老师带一份饭去吧?”
阿童:“等会儿。”
“?”为什么要等会儿?
阿童真等了一会儿才拿着饭进去,他刚进去不到一分钟,梁扬手机响了,他低头一看,手机差点没被他扔出去。
“沈老师给我打电话!”
“……”导演无奈地说:“你怕什么,接啊。”
他看到梁扬紧张地接了电话,听了一句就开始不住点头。
导演又是一阵无语,是不是傻啊,点头沈老师又看不见。
“沈老师要给我讲戏!”挂了电话他又惊讶地说。
“那你去啊!多难得机会!”
梁扬上车时,沈淮正在吃饭。
他可能是在吃又辣又烫东西,嘴唇都被烫红了,艳丽非常。
梁扬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,视线落在旁边阿童身上。
在封闭空间,沈淮颜值和气场冲击力更强,他只是站在这里就紧张得冒汗了。
这可是沈淮保姆车啊。
“坐吧。”沈淮说:“你是不是很怕我?”
“不是!”梁扬忙说,不能说是怕,就是很复杂。
他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,沈淮认定他是在怕,他想了想,说:“上次我那么说你确实不妥,你才十九岁,演不出细腻很正常。”
梁扬确实有被他安慰到,心里大石头卸下了,可他转念一想,不对啊。
“可你十九岁时候就演了那个出圈白月光了,多少人因你细腻演技哭泣呢。”
沈淮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红参水,细长手指在纯黑磨砂质感保温杯上摩挲,强烈黑白对比格外吸睛。
他掀开眼皮看向梁扬,“你别跟我比。”
梁扬:“……”
他被沈淮无比好看眼睛看得僵住,又被他淡淡一句话震住。
他不知所措,眼睛再次无法对上沈淮脸,移到沈淮胳膊上,“咦,沈老师,你换了身制服吗?”
原本那身制服在他们拍戏时,胳膊上蹭到了水,这套干干净净,一点水渍都没有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,他这句话刚说出口,梁扬感觉沈淮身体好像僵了一下。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沈淮说,从旁边小桌上拿起剧本。
一看到剧本梁扬就老实了,忙像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打开剧本低头看。
没看到沈淮用力咬了下唇,眉头微蹙。
阿童看到了,他想了想,拿了个抱枕放到沈淮腰后。
沈淮:“……”
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,他把抱枕扔到阿童怀里。
沈淮给梁扬讲了十几分钟戏,又让梁扬演了一遍,这才点头。
见他点头,梁扬一下就开心了,也变得轻松起来,临走时他问沈淮:“沈老师,你知道我是哪个学校吗?”
沈淮笑了一下,“我怎么知道?”
梁扬开心地说:“我是晋大!”
沈淮脸上笑僵了一下。
梁扬以为他是在惊讶,更开心地说:“我这学期选了沈教授课。”
阿童立即抬头看向他。
梁扬敬佩地说:“沈教授真是位淡泊名利,沉心搞学术好教授,他有一个这么出名儿子也从来都不提一下,有人问他还会严厉地呵斥。”
阿童看了沈淮一眼,大力地拽着梁扬向车外走。
梁扬一头雾水地被拽出车外。
阿童问他:“那个沈教授真一次都没提过沈淮吗?”
梁扬点头,“他不提,也不让别人提。”
梁扬之所以这么清楚,是因为那是他亲眼所见,印象很深刻。
是在选沈教授第一节课时,有个女生应该是沈淮粉丝,是非常喜欢那种,控制不住在课间休息时问了沈教授一句沈淮事。
平时就有些严厉,但看起很儒雅教授,脸色一下变得特别可怕,当着阶梯教室里一百多个同学面把那个女同学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,直到那个女生哭了才停止。
重新回想当时情况,梁扬觉出点异常,难道不是他想那样?
“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他不安地问。
阿童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他做沈淮助理四年了,这四年沈淮一次没回过家,包括过年时候。
沈淮总说自己忙,他有时候确实忙,大年三十还在剧组拍戏,可只有一年是这样。
他不爱参加综艺,连春晚这种每年都拒绝,有两三年其实是空闲,他会一个人待在家里,要是时间多一点,他会出国去玩。
阿童一直觉得有点问题,果然。
什么破教授!
阿童在心里骂了一句,脸皱成一个包子。
阿童和梁扬下去后,沈淮向车窗外看了一眼,竟然看到左彦明车还没离开。
好像是注意到了他,手机上跳出一条封凌消息。
封凌:[那个梁扬在你保姆车里待了22分钟。]
沈淮:“……”
他略一扬眉,哭笑不得地打字:[他就一小孩,这你都要吃醋?]
封凌坦诚地默认沈淮话,并订正沈淮:[他一点都不小了,他那个和他一样大队友已经让粉丝塌过一次房了,我看他可喜欢你了。]
沈淮:[别胡说,那算什么喜欢。]
封凌恨不能把[淮水之舟]群里梁扬发言截图给他看。
这么想着点开群,发现梁扬又发言了。
[啊啊啊啊沈淮要给我讲戏怎么办!]
半个小时前发言,没人理他。
刚才他又发了一条。
[啊啊啊沈淮太厉害了!他讲戏比导演还好!我瞬间觉得我演技提升了一个leve!]
封凌咬牙,之前都不给余奕辰讲戏,到这里第一天拍戏就给梁扬讲戏了?
他盯着那条消息时,群聊天页面里新跳出一条消息。
[我好像说错话了,很严重话,沈淮可能生气了,怎么办呜呜呜。]
刚才他炫耀时,没一个人理会他,这句话一出立即跳出很多人,各种问他是怎么惹沈淮生气。
有几个人蔫坏,打着给他出主意旗号问,梁扬一开始说了他提了沈淮爸爸,后面应该是意识到什么,不管别人怎么问都不说了。
封凌微愣,他打开和沈淮聊天界面,沈淮那几句话语气看起来没什么问题。
他还是不放心,对梁扬发了个好友申请。
正值午饭时间,一直捧着手机梁扬很快通过了他好友申请。
封凌略加猜测,对他套话。
封凌:[你也是提沈教授惹沈淮生气吗?我和他拍《青霄》时也是这样,他和沈教授关系不好,不能提。]
梁扬一听他这么说,就把事情都告诉他了。
封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抬头看向沈淮方向。
前面左彦明说:“封总,我们必须得走了,在这里停了太久了,容易引起别人疑心。”
见封凌还和刚才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边,左彦明硬着头皮说:“我晚上再来接沈淮,你们在酒店就能见面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封凌低头给沈淮发消息时说。
封凌:[晚上想吃什么?我做给你吃。]
沈淮:[松鼠鳜鱼,碧螺虾仁,蟹粉豆腐。]
这次沈淮没跟他客气,直接点了三道菜。
封凌看了一眼,胸口有点闷,心上又有点软。
这三道菜都是他很少见沈淮吃,沈淮家乡菜。
沈淮给封凌发完消息后,差不多到拍戏时间了。
梁扬这次表现不错,拍了两遍就过了,剩下和别人戏份拍得也很顺利。
当天晚上拍完戏后,左彦明又开车来接他。
封凌和左彦明住在另一家酒店,这次把他和左彦明、阿童都一起叫到他房间吃晚饭。
沈淮点菜做起来没那么简单,除此以外他还做了其他四道菜,加上各处买菜差不多准备了一下午。
阿童吃得特香,也不说话就埋头大口吃。
左彦明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,“没想到封总竟然会做饭,还做得这么好吃!”
封凌笑了一声,给沈淮舀了一勺沾满蟹肉汁豆腐。
嫩嫩豆腐上裹着鲜香蟹肉,微微烫地在口中抿开,滑入胃中,全身盈满暖暖满足。
沈淮眨了下眼,看向封凌,见他正笑着看自己,眼里满满专注欢喜。
沈淮咬了下筷子,忽地侧开头。
他夹了一筷子桌上唯一辣菜,又喝了一口水,顺理成章地咳嗽起来,咳得眼角泛水光。
吃完饭,阿童和左彦明一起收拾了桌子,又跟左彦明一起去他房间了。
沈淮知道做那一桌子菜很麻烦,不知道为什么在封凌今晚有点不一样注视下,他有点说不出感谢话。
干脆坐到封凌腿上,勾住他衬衫领口。
封凌移开他手,把他转了个身,从身后抱住他,“沈老师,元旦有什么计划?”
明天封凌就要走了,在计划下一次见面。
沈淮恍然,原来元旦没几天就要到了。
“我看了拍摄计划,那天没戏。”封凌问:“沈老师,我们一起回家行吗?”
沈淮侧头看他,“贺家?”
“也行。”封凌想了想说,虽然他不太想回去,但人多确实热闹。
听他意思,原计划不是回封家?
沈淮看向他,“你想去哪里?”
封凌沉默了下,“就贺家,沈老师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?”
沈淮:“行。”
他正好想去一趟,把贺清渊解决一下。
封凌第二天夜里就离开了。
沈淮以为他来这里想做很多事,而实际上除了在车里那次比较激烈,他什么都没做,大部分时间用来给沈淮做饭了。
这样,等他走后,沈淮反而生出浓烈不舍。
他走时,就好像把沈淮好不容易生出一点柔软温暖带走了。
沈淮用了点心,不仅帮梁扬,帮导演,还帮其他演员,拍摄比预计顺利太多,元旦沈淮多了一天休息时间。
这次他没有隐瞒封凌,[我马上登机,请提前接男朋友回家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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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淮走过去时,左彦明对沈淮说:“坐后面。”
沈淮停下脚步,若有所觉地看向后面车窗,车窗是防窥,看不清里面情况。
人面对有所察觉但又未知事时,很容易紧绷。
他后面就是阿童和剧组人,又相信左彦明,只停顿了几秒,就打开车门。
车门打开瞬间,沈淮刚看清里面人,就被护着头拽进了车里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抱到封凌腿上。
封凌鼻尖蹭着他,差一点就要吻上来。
顾及到左彦明在车里,他只是闻了闻沈淮味道,克制地仰头擦了一下他唇。
干燥唇快速地擦过,留下一层酥麻,沈淮呼吸一颤,仰头碰了下他鼻子。
此时才知道,他真很想他。
封凌本就在压抑着,被他这一个小动作撩得呼吸不稳,不知道有多希望左彦明消失在车里。
快速地把沈淮抱到腿上几十秒,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把他移到旁边座位上。
两人看着非常正常地坐在后面,左彦明视线看不到地方,两只手紧紧握着。
一开始是急躁地握在一起,握了两秒后,封凌手指一根根插入他指缝中,覆在他手背上跟他十指交叉。
沈淮手指侧面皮肤从没使用过,暴露也少,异常细腻,被他用坚硬地指甲挤开,多年跳舞散打手指强硬地插进时,不适应地收紧。
十指略显扭曲地紧紧缠在一起。
封凌掌心非常滚烫,像是在发高烧,熨在沈淮手背上,热度一直传到他耳根。
沈淮抿了下唇,用非常平静地声音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封凌答非所问,“今天周六。”
沈淮却明白了封凌意思,今天周六,他早早来这里,可以在这里待一个周末。
或许是,今天周六,他们还没联系。
沈淮:“娱乐圈还有周几说法吗?”
并没有工作日和双休日一说。
封凌抓紧他手,转头看向他,目光在他耳朵上游移,最后定在他耳后那颗小红痣上。
小红痣下就是黑色制服和灰银色闪着冷光肩章。
封凌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声音堪堪维持在正常水平,“我来是有工作要做。”
“对,封总带了股份赠与合同来给你签。”
左彦明终于找到说话机会,来缓解一下他尴尬。
后面两人什么也没做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空气有点热,有种自己头顶过于亮感觉。
就坐立难安,视线总是有意识地避开后视镜,尴尬地盯着方向盘。
他不应该在车里,应该在车底。
沈淮“嗯”了一声,他这才明白左彦明对他招手时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,如果是被封凌逼着来给他打掩护,他应该笑不出来。
“我拿合同跟你签,再给你讲一下。”封凌说。
沈淮耳朵上拂上一股温热气息,封凌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他更近了一点。
左彦明终于找到借口下车,“你们聊合同事,我去跟导演说几句话。”
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应他,他刚关上车门,封凌就咬住了沈淮耳朵。
这人刚答应他不会再咬他,一见面就自己打脸。
不过沈淮这时候拒绝不了他,只叮嘱他:“轻点,别留下痕迹。”
他再次被封凌紧箍住腰,封凌上牙咬在他耳廓上,下牙磨在他耳后小窝里胎记上。
他半边耳朵陷在他口中。
“沈老师,我不联系你,你就不会联系我是吗?”
封凌抽空贴着他耳朵说。
沈淮耳朵被他咬得嗡嗡作响,在一片粘腻水声中,勉强听清他声音。
他刚要说“当然”,封凌忽然又重又湿地吻在他耳后红痣上。
沈淮难耐地向后仰了仰头,拍了一下他胳膊,“松嘴!”
封凌没有松口,报复性地。
那天沈淮从他办公室离开后,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浸在兴奋和愉悦中,他早早地处理完工作,随便吃了点饭,就在沈淮小区附近咖啡馆等他。
他急不可耐。
可他忍着没给沈淮发消息。
沈淮职业注定他不能长时间地在他身边,他要忍要习惯这种相处模式。
而且他不想让沈淮感到他占有欲,不能让他以为他有控制欲。
等到九点他才克制地给沈淮发了一条消息,没想到得到沈淮已经进组消息。
谁也不知道他当时心情。
不只是当晚期待和等待一场空。
他以为他们还有一天相处时间,他精细地计划好了每个小时,写公司年度计划用心程度也不过如此。
更让他咬牙切齿是,他生气那一下没回消息,沈淮竟一直没理他。
“沈淮,你怎么这么会折磨人?”
他手伸到沈淮领口处,沈淮拽住他手,“别弄乱了制服。”
他等下还要拍戏。
说到这里,封凌胸腔里火烧得更重,冒着酸涩烟火气。
他在车里一直盯着沈淮,身穿制服他腰围完全无法隐藏,一双腿笔直修长,每一步军靴都踩在他心上。
也在别人心上。
他看得很清楚,片场不少人视线都随着他而移动,眼神并不全是清明。
“沈老师,你知道你穿这身衣服有多少人盯着看吗?”
他手指又移到沈淮耳边头发上,“头发也剪短了,耳朵这里也被很多人看到了。”
沈淮新造型,确实剪短了一点头发,好看鹿耳没怎么遮掩地露出来,吸引了很多人视线。
沈淮抬眼看向封凌,瞥见他眉眼间浓浓烦躁,几乎要凝成戾气来。
里面苦闷是显而易见。
不管怎么说,不告而别确实他有错。
沈淮想了一下,修长而柔软手抚上封凌凌厉下颌,抿了抿唇,漂亮水润眼睛看向他,轻声说:“他们看又怎么样,也只能看,只有你一个人能碰,能弄乱它们。”
“……”封凌呼吸顿时错乱粗重,他几乎要爆炸了。
他咬牙切齿地握住沈淮后颈按向自己。
沈淮手移到他后脑勺,在最后一点距离和时间里提醒他,“别留下痕迹。”
不能在唇上留下痕迹,只想向内探索,深深地。
沈淮被他勒缠得喘不过气,用力向后拽了下他头发,试图让他轻一点。
起到了相反作用,封凌把他黑色军官上衣从腰带中扯出来,顺势而上。
左彦明从车里出来向片场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车安安静静,他却有种他小破车承不起这两个大人物感觉。
下次再有这样事,他还是开一辆好点车出来吧。
他摇了摇头,把脑子里东西甩出去,带上笑走向导演。
“沈淮有份合同要看,我来问问他在剧组表现。”
表现当然好啊,导演说不出一点不好,因为他太好都衬得别人不好了。
导演热情地说:“沈老师是我见过最好演员了,是我们给他拖后腿了。”
“您可别这么说,沈淮他承不起这样夸奖。”
“是真。”导演说着,看了一眼旁边痛苦望天梁扬,“根本跟不上沈老师戏。”
沈淮没在这里,梁扬恢复了他活泼奔放性子,不服气地说:“这能怪我吗,我一个刚进新手村小可怜,第一次就撞上了天仙boss。”
“这个boss平时就无敌了,今天还穿了无敌加倍装备。”
左彦明:“……”
他一看就这知道是什么情况了,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。
“你多跟他相处相处,这种……嗯,这种情况就会缓解了。”他说。
梁扬脸一下就红了,“私下相处吗?”
左彦明:“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。
他们这边聊着时,剧组开始放午饭了,梁扬向左彦明车那里看了一眼,“沈老师还没看完合同吗?他不出来吃饭吗?”
左彦明有点紧绷,他刚要说话,沈淮从背向片场车门里走了出来
左彦明神情一松,“你们吃着,我去看看。”
沈淮并没有走进片场,他直接走到了不远处保姆车里。
导演见状喊阿童,“给沈老师带一份饭去吧?”
阿童:“等会儿。”
“?”为什么要等会儿?
阿童真等了一会儿才拿着饭进去,他刚进去不到一分钟,梁扬手机响了,他低头一看,手机差点没被他扔出去。
“沈老师给我打电话!”
“……”导演无奈地说:“你怕什么,接啊。”
他看到梁扬紧张地接了电话,听了一句就开始不住点头。
导演又是一阵无语,是不是傻啊,点头沈老师又看不见。
“沈老师要给我讲戏!”挂了电话他又惊讶地说。
“那你去啊!多难得机会!”
梁扬上车时,沈淮正在吃饭。
他可能是在吃又辣又烫东西,嘴唇都被烫红了,艳丽非常。
梁扬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,视线落在旁边阿童身上。
在封闭空间,沈淮颜值和气场冲击力更强,他只是站在这里就紧张得冒汗了。
这可是沈淮保姆车啊。
“坐吧。”沈淮说:“你是不是很怕我?”
“不是!”梁扬忙说,不能说是怕,就是很复杂。
他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,沈淮认定他是在怕,他想了想,说:“上次我那么说你确实不妥,你才十九岁,演不出细腻很正常。”
梁扬确实有被他安慰到,心里大石头卸下了,可他转念一想,不对啊。
“可你十九岁时候就演了那个出圈白月光了,多少人因你细腻演技哭泣呢。”
沈淮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红参水,细长手指在纯黑磨砂质感保温杯上摩挲,强烈黑白对比格外吸睛。
他掀开眼皮看向梁扬,“你别跟我比。”
梁扬:“……”
他被沈淮无比好看眼睛看得僵住,又被他淡淡一句话震住。
他不知所措,眼睛再次无法对上沈淮脸,移到沈淮胳膊上,“咦,沈老师,你换了身制服吗?”
原本那身制服在他们拍戏时,胳膊上蹭到了水,这套干干净净,一点水渍都没有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,他这句话刚说出口,梁扬感觉沈淮身体好像僵了一下。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沈淮说,从旁边小桌上拿起剧本。
一看到剧本梁扬就老实了,忙像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打开剧本低头看。
没看到沈淮用力咬了下唇,眉头微蹙。
阿童看到了,他想了想,拿了个抱枕放到沈淮腰后。
沈淮:“……”
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,他把抱枕扔到阿童怀里。
沈淮给梁扬讲了十几分钟戏,又让梁扬演了一遍,这才点头。
见他点头,梁扬一下就开心了,也变得轻松起来,临走时他问沈淮:“沈老师,你知道我是哪个学校吗?”
沈淮笑了一下,“我怎么知道?”
梁扬开心地说:“我是晋大!”
沈淮脸上笑僵了一下。
梁扬以为他是在惊讶,更开心地说:“我这学期选了沈教授课。”
阿童立即抬头看向他。
梁扬敬佩地说:“沈教授真是位淡泊名利,沉心搞学术好教授,他有一个这么出名儿子也从来都不提一下,有人问他还会严厉地呵斥。”
阿童看了沈淮一眼,大力地拽着梁扬向车外走。
梁扬一头雾水地被拽出车外。
阿童问他:“那个沈教授真一次都没提过沈淮吗?”
梁扬点头,“他不提,也不让别人提。”
梁扬之所以这么清楚,是因为那是他亲眼所见,印象很深刻。
是在选沈教授第一节课时,有个女生应该是沈淮粉丝,是非常喜欢那种,控制不住在课间休息时问了沈教授一句沈淮事。
平时就有些严厉,但看起很儒雅教授,脸色一下变得特别可怕,当着阶梯教室里一百多个同学面把那个女同学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,直到那个女生哭了才停止。
重新回想当时情况,梁扬觉出点异常,难道不是他想那样?
“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他不安地问。
阿童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他做沈淮助理四年了,这四年沈淮一次没回过家,包括过年时候。
沈淮总说自己忙,他有时候确实忙,大年三十还在剧组拍戏,可只有一年是这样。
他不爱参加综艺,连春晚这种每年都拒绝,有两三年其实是空闲,他会一个人待在家里,要是时间多一点,他会出国去玩。
阿童一直觉得有点问题,果然。
什么破教授!
阿童在心里骂了一句,脸皱成一个包子。
阿童和梁扬下去后,沈淮向车窗外看了一眼,竟然看到左彦明车还没离开。
好像是注意到了他,手机上跳出一条封凌消息。
封凌:[那个梁扬在你保姆车里待了22分钟。]
沈淮:“……”
他略一扬眉,哭笑不得地打字:[他就一小孩,这你都要吃醋?]
封凌坦诚地默认沈淮话,并订正沈淮:[他一点都不小了,他那个和他一样大队友已经让粉丝塌过一次房了,我看他可喜欢你了。]
沈淮:[别胡说,那算什么喜欢。]
封凌恨不能把[淮水之舟]群里梁扬发言截图给他看。
这么想着点开群,发现梁扬又发言了。
[啊啊啊啊沈淮要给我讲戏怎么办!]
半个小时前发言,没人理他。
刚才他又发了一条。
[啊啊啊沈淮太厉害了!他讲戏比导演还好!我瞬间觉得我演技提升了一个leve!]
封凌咬牙,之前都不给余奕辰讲戏,到这里第一天拍戏就给梁扬讲戏了?
他盯着那条消息时,群聊天页面里新跳出一条消息。
[我好像说错话了,很严重话,沈淮可能生气了,怎么办呜呜呜。]
刚才他炫耀时,没一个人理会他,这句话一出立即跳出很多人,各种问他是怎么惹沈淮生气。
有几个人蔫坏,打着给他出主意旗号问,梁扬一开始说了他提了沈淮爸爸,后面应该是意识到什么,不管别人怎么问都不说了。
封凌微愣,他打开和沈淮聊天界面,沈淮那几句话语气看起来没什么问题。
他还是不放心,对梁扬发了个好友申请。
正值午饭时间,一直捧着手机梁扬很快通过了他好友申请。
封凌略加猜测,对他套话。
封凌:[你也是提沈教授惹沈淮生气吗?我和他拍《青霄》时也是这样,他和沈教授关系不好,不能提。]
梁扬一听他这么说,就把事情都告诉他了。
封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抬头看向沈淮方向。
前面左彦明说:“封总,我们必须得走了,在这里停了太久了,容易引起别人疑心。”
见封凌还和刚才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边,左彦明硬着头皮说:“我晚上再来接沈淮,你们在酒店就能见面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封凌低头给沈淮发消息时说。
封凌:[晚上想吃什么?我做给你吃。]
沈淮:[松鼠鳜鱼,碧螺虾仁,蟹粉豆腐。]
这次沈淮没跟他客气,直接点了三道菜。
封凌看了一眼,胸口有点闷,心上又有点软。
这三道菜都是他很少见沈淮吃,沈淮家乡菜。
沈淮给封凌发完消息后,差不多到拍戏时间了。
梁扬这次表现不错,拍了两遍就过了,剩下和别人戏份拍得也很顺利。
当天晚上拍完戏后,左彦明又开车来接他。
封凌和左彦明住在另一家酒店,这次把他和左彦明、阿童都一起叫到他房间吃晚饭。
沈淮点菜做起来没那么简单,除此以外他还做了其他四道菜,加上各处买菜差不多准备了一下午。
阿童吃得特香,也不说话就埋头大口吃。
左彦明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,“没想到封总竟然会做饭,还做得这么好吃!”
封凌笑了一声,给沈淮舀了一勺沾满蟹肉汁豆腐。
嫩嫩豆腐上裹着鲜香蟹肉,微微烫地在口中抿开,滑入胃中,全身盈满暖暖满足。
沈淮眨了下眼,看向封凌,见他正笑着看自己,眼里满满专注欢喜。
沈淮咬了下筷子,忽地侧开头。
他夹了一筷子桌上唯一辣菜,又喝了一口水,顺理成章地咳嗽起来,咳得眼角泛水光。
吃完饭,阿童和左彦明一起收拾了桌子,又跟左彦明一起去他房间了。
沈淮知道做那一桌子菜很麻烦,不知道为什么在封凌今晚有点不一样注视下,他有点说不出感谢话。
干脆坐到封凌腿上,勾住他衬衫领口。
封凌移开他手,把他转了个身,从身后抱住他,“沈老师,元旦有什么计划?”
明天封凌就要走了,在计划下一次见面。
沈淮恍然,原来元旦没几天就要到了。
“我看了拍摄计划,那天没戏。”封凌问:“沈老师,我们一起回家行吗?”
沈淮侧头看他,“贺家?”
“也行。”封凌想了想说,虽然他不太想回去,但人多确实热闹。
听他意思,原计划不是回封家?
沈淮看向他,“你想去哪里?”
封凌沉默了下,“就贺家,沈老师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?”
沈淮:“行。”
他正好想去一趟,把贺清渊解决一下。
封凌第二天夜里就离开了。
沈淮以为他来这里想做很多事,而实际上除了在车里那次比较激烈,他什么都没做,大部分时间用来给沈淮做饭了。
这样,等他走后,沈淮反而生出浓烈不舍。
他走时,就好像把沈淮好不容易生出一点柔软温暖带走了。
沈淮用了点心,不仅帮梁扬,帮导演,还帮其他演员,拍摄比预计顺利太多,元旦沈淮多了一天休息时间。
这次他没有隐瞒封凌,[我马上登机,请提前接男朋友回家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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